训练馆的灯刚灭,高亭宇已经换好衣服往外走,运动包甩在肩上,头发还滴着汗。门口那辆低调的黑色SUV没开远,拐了个弯停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日料店前——门头小得几乎看不见招牌,推门进去连菜单都没有。
他熟门熟路地坐进最里间的榻榻米包厢,服务员递上热毛巾时连话都没多说一句。刺身拼盘端上来,金枪鱼大腹切得厚实透亮,海胆像刚从壳里挖出来似的颤巍巍堆成小山。他夹起一片鱼生蘸了点现磨山葵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手腕怎么动的,但吃相一点不急,每一口都嚼得干净利落。
隔壁桌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还在谈项目,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酒气,高亭宇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的水杯一直满着,清茶换过三回,筷子尖始终稳稳落在自己那份料理上。账单送来时他扫了一眼,指尖在手机上划了两下就起身,全程没看价格——人均两千出头,在他这儿大概和普通人吃顿牛肉面差不多自然。
走出店门时夜风有点凉,他拉高外套拉链,顺手把喝空的矿泉水瓶捏扁扔进路边分类桶。训练服袖口还沾着冰场的霜气,脚下的运动鞋踩过湿漉漉的地砖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没人认出他是谁,也没人注意到这家店333体育今晚的预约名单上只写了“G先生”三个字。
其实这顿饭从坐下到离开不到四十分钟,比他完成一次500米速滑冲刺花的时间还短。可当普通人还在纠结外卖选黄焖鸡还是沙县的时候,他已经吃完、离场、准备回去泡冰浴了——有些节奏,根本不是靠钱堆出来的,而是身体早就习惯了另一种时间流速。
